現代中國水墨畫的「當代｣位置在哪裡？

(摘錄自劉永仁策展的創新水墨藝術展介紹稿)

從東方美術史的進展來看，當代水墨是現代水墨的延伸，將水墨視為一種承載藝術觀念的創作媒介，是 20世紀以來無可迴避的路徑，亦為必然趨勢。當代藝術的發展處於知識迅捷與科技變動的時代，藝術家以水墨表現其敏感的思維，既是以個人的生活經驗感受當下的現實狀態，而且在創作實踐的過程中尤須面臨嚴峻的挑戰；如何跨越傳統媒材的侷限性以及活用單一素材卻有無窮變化，思考水墨自身的內在邏輯，以及正視當代生活的境況則是關注的現實焦點。然而，開放彰顯筆墨與時俱進且又能喚起歷久彌新的精神，啟開新的藝術想像和詮釋差異空間，似乎成為水墨藝術家孜孜不倦探索的視覺語言課題。

本展策劃理念以「 開顯與時變－創新水墨藝術展 」為主題，就策展的角度而言， 從時代變遷和文化情境之中，如何在形式主義的語言分析基礎上，探討分析水墨藝術家處於前所未有的局面，由於水墨媒介之「當代性｣身份曖昧，因而難免予人懸浮於本土化與全球化的爭議中，然而檢視當代藝術實存在著多元的類型與樣式風格。

現代水墨之變革
1960 年代初期，台灣的藝術環境有了顯著的改變，又因受到西方現代藝術的思潮的影響；從事現代藝術的創作者，尤其是藝術家從抽象理念為表現手法，開始在東方與西方、傳統與現代的觀念思辯與融和中，進行各種水墨形式的思考與探索，「現代水墨」的面貌也因此逐漸發展成型。初期的「現代水墨」，在理念上極思創新變革，尤其是當時「五月畫會」的藝術家劉國松、馮鍾睿的東方式的抽象表現水墨走進抽象，似乎也順勢回應抽象表現的浪潮。質言之，他們在觀念上是反動因襲傳統制約的困境，在技藝上則是提煉物象進入抽象的精神核心。

實驗水墨之趨勢
中國的實驗水墨自‘ 85思潮以來，自矇矓狀態到形成趨勢浪潮，從建構實驗水墨理論以及展覽實務之探討，已經歷了 20餘年的探索，水墨畫已經逐漸破除形式上的束縛而朝向更多元的面向發展。實驗水墨的特質在於強調個性的表現性，以非具象的感知方式，取代了「以形寫神｣的惟一典範。實驗水墨畫家不僅把水墨媒材視為技術問題，而且當作一種具有關照本土放眼世界的方式，他們以水墨畫語直接呈現個人當下的感受和體驗，在水墨的創新生成展現了激進的圖象革命。實驗水墨是針對美術史而建構補述，藝術家逐漸切入人類當代文化及社會現實問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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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視劇<潛伏>的真人版補遺

撰文: 鄭義

由廣東南方電視台和東陽青雨影視文化公司聯合攝製的電視劇集《潛伏》，自去年11月推出以來，在全國多家電視台播出，好評如潮，收視率一路飆升，帶動了「間諜戰」電視劇的潮流。

余則成是活著的吳石
《潛伏》由同名小說改編成電視劇，據原著作者龍一說，主角余則成是「當時我黨（共產黨）許多地下情報員的集中化身」。筆者反覆觀看了這三十集的諜戰經典，察覺該劇主角余則成身上帶有吳石（抗戰時被中共黨員吳仲禧策反，1945在加入中共外圍組織三民主義同志聯合會）等多名國軍高級將領的影子。他們多數在二、三十年代加入過中共，在解放戰爭中各自向解放軍提供國軍的機密情報；有些在大戰役緊要關頭率部投共促使國軍一敗塗地，有的在國防部高層潛伏，使蔣介石的軍令未到戰地司令官之前先到達毛澤東手上。這班人其後大都全身而退，唯吳石、陳寶倉去了台灣「又立新功」，不久失手被捕，明正典刑。
《潛伏》劇集在大陸炒得火熱時，遼寧省有個網站拋出中共官方紀錄：
    吳石在保定軍校時，被稱為軍校狀元，因其無論年終考試或畢業考試皆為全校第一，後來他留學日本炮兵學校、日本陸軍大學，畢業成績也都名列兩校第一，當時被稱為「十二能人」，即：能文、能武、能詩、能詞、能書、能畫、能英語、能日語、能騎、能射、能駕、能泳。
    北伐戰爭時，吳石任北伐軍參謀部作戰科長時，與周恩來結識。1937年5月，周恩來、葉劍英率中共代表團到南京時，與葉劍英以及李克農認識，並接受其領導。
    1942年，吳石被調往國軍第四戰區，與日軍作戰時，還營救過被誤當日軍間諜抓住並差點就地槍決的胡志明（後任越共主席)。

吳石乞活  自稱該死
吳石在台灣伏法２３年後，才於１９７３年由周恩來力排眾議，在毛澤東支持下，由國務院民政部追認吳石為革命烈士。明明是壯烈犧牲，為什麽還要「力排眾議」呢？當時香港有一份受國民黨中央海外工作會津貼的《新聞天地》週刊，在吳石被處決後三個月的七月八日是、十五日出版的第125、126期連載了一篇長文〈吳石間諜案破獲始末〉，作者署名李資生，自稱是吳案的「承辦（審）負責人」，文中透露了吳石被捕後，曾求饒道：「蔣總統復職，已使國家的重心，再度建立，我自己知道，犯了很大的罪，尤其是看到蔣總統的復職，我心理上的感覺更沉重了，我真希望政府能夠法外施恩，原諒我的錯誤。」

1949年10月和11月，解放軍攻打金門和舟山群島先後失利。這兩仗給解放軍敲響了警鐘。為儘快取得吳石掌握的重要軍事情報，華東局領導決定派長期在上海、香港從事情報工作的女黨員朱諶之赴台與吳石聯繫。吳石竊取的軍事情報如下，包括駐台國軍各部隊的番號、兵力和部署情形，一張萬山群島態勢圖，這是一份極端機密的圖表；空軍有幾個大隊，哪一大隊又駐在那裡，每大隊的飛機有多少架，飛的是些什麽飛機，每一種飛機的性能又如何？空軍各大隊番號、駐地、飛機種類、架數等；保安司令部等幾個主要軍事機關的科長以上名冊，以及各部隊團長以上名冊等。

曾欲洗手不干  奈何身不由己
文章又描述，「等到台灣的局勢逐漸穩定，尤其是共區傳來的消，息使他（吳石）對共黨的措施感覺懷疑以後，他又陷在矛盾的痛苦中了。｣吳石曾跟朱諶之透口風想停止情報工作，可是，換來的答案是：「在我們黨的立場上是不容許的．．．假如你一定這樣做，那麼你將得到異常危險的報復，或許會先犠牲你的生命｣。
有一個專職機構大量搜購香港的出版物，經快郵送往中共各機要機關，吳石被捕後的表現便在中共組織部門中纖毫畢露。以《紅岩》中許雲峰、江姐等人的堅貞不屈形象相比，吳石、朱諶之都是不及格的，然而周恩來「力排眾議」，顯然是考慮到吳石提供的國軍軍事情報對淮海、渡江戰役以及攻克福州、廈門所起的巨大作用。毛澤東支持追認吳石為革命烈士，也基於同樣的原因。《潛伏》劇集只寫余則成奉派赴台潛伏，沒有寫出其悲慘結局，大致是避忌的緣故。記得文革初期有個大人物對「塑造一個英雄人物，又讓他死去」大為不滿，當編劇的從始都學乖了，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從國民黨公佈的資料可知，吳石的供詞是儘量避重就輕的，他為了乞活，隱瞞了許多重要案情與投共資歷。事隔近一個甲子，中共才宣佈他的巨大功績：1948年9月至1949年1月，中國人民解放軍揮師逼近南京。稍前，國民黨國防部尚保存有500箱重要軍事機要檔案資料，國防部長白崇禧、參謀總長陳誠主張直運台灣，而吳石則以福州「進則返京容易，退則轉臺便捷」為理由，建議暫移福州。國民黨當局採納了他的意見。吳石打算一旦時機成熟就在福州起義，將這批軍事機要檔案獻給中國人民解放軍。5月，台灣的國民黨當局又電促速將檔案運台。吳石則以「軍運緊，調船難」為藉口，僅以百餘箱參考資料運台灣。翌日，吳石下令，當晚將檔案全部轉移到位於倉前山的福建省研究院書庫匿藏，並向研究院院長黃覺民(黃是吳的摯友、民主人士)作好交代。8月14日，吳石接蔣介石急電令其即日赴台。15日上午，他密召親信參謀王強到公館，面示：「你要盡到軍人天職，人在檔案在。下一步怎麼辦，想必你自己懂得。為萬無一失，可徵求黃院長和劉通先生(原國民黨立法院立法委員)意見而行。」次日淩晨吳即攜眷飛台。兩天后福州解放。王強即在黃、劉兩位前輩認可下，將298箱保存無損的國民黨軍事絕密檔案呈獻給了解放軍。據中共資料，1950-51年，中共在鎮反運動中一舉肅清國民黨潛伏在大陸的數十萬武裝特務，吳石顯然要居首功。
吳石失手被捕是由於中共台灣工作委員會書記蔡孝乾（1908-1982）的叛變。蔡孝乾被捕後，副書記陳澤民、台省工委武裝部長陳張志忠、宣傳部長洪幼樵相繼被捕。一九五○年六月九日下午，吳石、陳寶倉、聶曦、朱諶之等四人在臺北近郊馬場町槍決。

降將貳臣下場淒慘
吳石太太王璧奎生有子女五人，長子在一次輪船事故中遇難。次子、長女留在大陸上大學。吳石殉難時，次女才十八歲，幼子僅六七歲，後均隨母親移居美國。
據全國政協常委、二二八起義的主將之一吳克泰在一篇回憶文章中說，蔡孝乾叛變後，使中共台灣省工委受到了「毀滅性的破壞」。然而，從整體上看，中共領導的第二條戰線是相當成功的。據中共上海地下黨市委書記、後官至上海市副市長的張承宗在《國民黨上海警察局裡的地下工作》一文中透露，臨解放前夕，地下警察黨委已建立一個總支、十七個支部，分佈在總局、各分局、保安中隊及監獄中，黨員總數五百人，外圍積極份子二千多人。在這樣的形勢下，國民黨焉有不敗之理？電視劇《潛伏》所宣示的真諦也就在此。
不過，全身而退留在大陸的國民黨降將貳臣，下場極為淒慘，除衛立煌、吳化文二人死於３年災荒（但終其一生，均未受中共重用，且飽受鄙視）外，餘眾都在文革１０年都受盡折磨。劉斐夫妻倆都被紅衛兵鞭打、罰跪，存摺與現款全被擄走，妻子被強迫剪成陰陽頭；郭汝瑰在軍事學院史料研究處被殘酷批鬥；熊向暉晚年大吐苦水：「我出生入死的地下工作鬥爭，全寫在別人功勞簿上……晚年像個討飯的，妻離子散，家破人亡啊！」孔從周的獨子孔令華遭遇車禍死於手術臺，斷子絕孫；劉宗寬被打成右派，文革時又遭殘酷批鬥，其妻崔東亞含冤而死；張克俠被紅衛兵指為「假起義、反革命投機份子」，關入牛棚受盡淩辱，以致全癱；余心清遭受百般侮辱，紅衛兵強迫他親手毀掉了所藏的全部名貴古玩字畫，平毀了他在庭院中種植的玫瑰花，他含恨服毒自殺，死後連火葬場都拒絕焚化這個叛徒。這一切，彷彿重覆着中國長長的成皇敗寇歷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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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港合作舞台劇叫好又叫座

(劇評) 撰文及攝影:蕭偉基　Kenny Seow

7月3日，我到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欣賞張艾嘉主演的舞台劇 《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》。兩個字：精彩！難怪能在大陸、台灣、新加坡和香港巡迴演出五十多場，上回三月份在香港首演時，門票在第一天就售磬。

這是香港「非常林奕華」劇團製作的舞台劇，普通話演出，由林奕華導演，張艾嘉編劇，其他十二位演員除楊淇是香港人外，其餘皆台灣演員。幕後人員有台灣人也有香港人。

此劇由香港劇團製作，香港人導演，但也能在兩岸三地和新加坡廣受佳評，叫好又叫座，顯示了香港在精緻文化藝術層面，也能被全球華人所接受。而此劇以台灣演員為主力，則進一步展示台灣之軟實力，稱冠全球華人社會。林奕華本身亦深受台灣文化氛圍薰陶，幾年前其劇團製作之舞台劇《大娛樂家》（詹瑞文、梁詠琪主演），也大量呈現鳳飛飛的多首名曲（一般港人對鳳飛飛這位台灣頭號巨星是不認識的，儘管鳳飛飛已嫁來香港多年，其丈夫不久前才病逝）。

《華麗上班族之生活與生存》內容是描述辦公室政治的爾虞我詐，展現人性的鬥爭與脆弱，細膩到位，顯示張艾嘉編劇的功力。最後結局男主角「李想」之死，暗示「理想」之死。張艾嘉演女上司，表現不慍不火，恰到好處。男主角、台灣偶像劇明星鄭元暢的演出略縑生硬。最令人驚喜的是飾演孫強的台灣青年演員黃健瑋，在整場的表現都很突出，是一大亮點，尤其他和嘉玲（吳天蔵飾）在的士中的講電話的那場戲，令人捧腹。飾演壞角色大偉的王耀慶和飾演蘇菲的謝盈萱，在一場大偉強迫蘇菲做假賬並動手打她的戲中，簡直壞到骨子裡，入木三分，觀眾看得咬牙切齒，成功！此外，要稱讚音響，非常棒，配合劇情，震撼力十足。　　

舞台劇海報	林青霞等到場觀看演出	當晚全院滿座，演藝學院劇院走廊擠滿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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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品和人品

撰文:黃簡(書法理論家)

　　我經常看到這樣的文章，說書法要好，首先人品要好。人品不好，書品也高不到哪裡去。這些話對不對呢？

　　要弄清楚這個「品」指什麼？很多人將之解釋為「品德」，這是錯的。品德不好的人，書法可能很好。中國歷史上兩次亡國，一次是蒙古人，一次是滿族人，打進關來，建立了他們的中央政府。元朝出了一個大漢奸趙孟頫，但他是大書法家；滿族人建立了清朝，又出了一個大漢奸王鐸，也是大書法家。至於宋代的奸臣如蔡京，秦檜，字也寫得不錯，甚至比一些忠臣還要好。明代還有一個赫赫有名的董其昌，雖任高位，卻刻薄鄉里，搞到鄉人火燒其宅。毛澤東說他是一個惡霸地主，從史料看，這話沒錯。
　　如果書法可以反映出人的品德，那等於說看人書法，就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了。事實上這是做不到的。書法只能反映一個人的品格，品味，不能反映品德。

　　品格就是格調，格調有高低，因人而異。同樣一碟菜，在不同格調的餐廳給你的感覺不同。裝修一間房子，格調可以相差很遠，有些俗有些雅。我們稱那些用Mac機者為「麥人」，他們喜歡高格調的東西，蘋果機是他們的心頭至愛。二十四史，最有味道的是前四史；前四史格調最高是《史記》。
　　品格來之於品味，有些人打扮，買很多高級化妝品，買很多名牌衫，可惜打扮起來不好看，品味不對。有些人穿了些普通的衣服，看起來卻韻味十足。
　　品德解決行為對不對的問題，品味解決雅不雅的問題。有道德的人，是好人；有品味的人，是雅人。書法作品反映的就是一個人的品味，它不能反映一個人的品德。如趙孟頫，他是一個雅人，琴棋書畫都懂，但他在「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」，認賊作父，從品德上說，大節有虧。

　　品味是可以培養的，這就是藝術的功能，稱之為美育。藝術教育人認識雅，陶冶人的性情，台灣有個廣告說：「會彈鋼琴的孩子沒有犯罪的」，琴聲改變了孩子的世界觀。其實各種藝術都有這樣的功能，浸淫於藝術的人，可以提高自己的品味。
　　現在的教育，只重視智育、體育。香港學校中沒有專門的德育課，也沒有美育課，這是非常可惜的。沒有德育容易成為壞人，沒有美育容易成為粗人，教育怎麼可以少這兩樣呢。

　　書法的技法，本身沒有品味之分，但怎樣運用，卻真實地反映出作者的情趣。孫過庭《書譜》說：「雖學宗一家，而變成多體，莫不隨其性欲，便以為姿。質直者則徑侹不遒，剛佷者又掘強無潤，矜斂者弊於拘束，脫易者失於規矩，溫柔者傷於軟緩，躁勇者過於剽迫，狐疑者溺於滯澀，遲重者終於蹇鈍，輕瑣者染於俗吏。斯皆獨行之士，偏玩所乖。」什麼品味的人寫什麼樣的字，什麼品味的人欣賞什麼樣的作品，這就是書品和人品的關係。

2009年5月26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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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苦難中才更像一個人

國內知名知識份子兼藝術家陳丹青，曾旅居紐約１８年，回國後曾任清華大學美術學院教授，後辭職；著作有＜多餘的素材＞、＜退步集＞、＜紐約瑣事＞等，他常在部落格發表意見。以下是摘自＜新周刊＞今年５月發表的陳丹青訪問稿，題目為「人在苦難中才更像一個人｣。

記者：在這次經濟危機中，你看到什麼？

陳：大規模的發昏，暫告中止。

記：如何期待在壞經濟的大背景下，人心變好？

陳：我相信孟德斯鳩的話：「人在苦難中才更像一個人。｣人大抵是賤骨頭，遭了殃，乖了，老實了。哪天經濟好轉，人心又會不安分，但不安分的那一天，經濟大概又好了──我生長在貧窮飢荒，「國民經濟瀕臨崩潰｣的年代，人心的好與不好，和今天不一樣。

記：回頭來看2008的事件，如發生的奧運會和512地震，你有新的感觸與評價嗎？

陳：過去三十年，我們的集體感受可能是「苦盡甘來｣，去年一年，則可能是「樂極生悲｣。我輩與上幾輩，要麼經歷連年戰亂，要麼領教政治運動，遭遇去年的天災人禍，至少我，並不驚訝錯愕。倒是幾位70後80後青年認真告訴我：他們因此成長了，因為得知人類真的有災難，真的會在幾分鐘里，許多性命沒有了。

被問到最近遊土耳其所見所聞，以及對藝術的感悟時，陳這樣回答：

記：受經濟危機影響的一代人(隨之出生、成長與失業等)該怎麼辦？

陳：不同身份階層的人，辦法不一。農民工、小企業老板、沒有靠山的人，會有許多麻煩。弱勢群體、貧窮線以下的人，則沒有經濟危機時，也是天天掙扎受苦，被人欺，沒人理。面臨畢業的大學生將開始人生一課，就業是教育，失業也是教育，其中莊敬自強的人，未來會成熟，會有出息──中國遭罪的歷史和經驗太多了，我相信中國人會有自己的辦法度過種種難關。但不論好消息壞消息，我不會相信官方的數字和報道，我會用自己的眼睛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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